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裤子泄漏天机 ——读《从晚清到民国》有感

2019-05-12 22:45:20来源:自贡网分享到

□ 忘 川

我乃凡夫俗子,读书不求甚解,往往是一书中的细节引起阅读兴趣。近读唐德刚先生的《从晚清到民国》,其中的一个细节让我记忆深刻。

公元1891年7月9日,应日本政府之邀,北洋大臣李章特派海军提督丁汝昌率包括旗舰“定远”舰在内的6艘军舰访日。到达东京湾后,舰队以其军容整肃,引起国际注目。随后中方将领晋见日皇,颇受礼遇。日本东京湾防卫司令官东乡平八郎与中方“定远”舰管带刘步蟾是在英国海军学校时的同学。东乡平八郎应刘同学之约上“定远”参观。参观后,东乡平八郎回去对同僚说,中国海军不堪一击。彼时,清王朝正处于所谓的“同治中兴”时期,中国海军排名世界第8名,此次来访时也尽显“剑履鲜明,威仪棣棣”,备受日方礼遇。那么东乡平八郎何出此语呢?

原来他登上中国海军指挥舰“定远”后,第一眼看见的是该舰的两尊主炮上晾晒着水兵的裤子。旗舰及其主炮,乃军之重器、国之重器,何等庄严神圣,而中方水兵竟用来当晾衣杆。东乡平八郎由此断定中国海军貌似强盛,实不堪一击。这极大地鼓舞了早有觊觎中华之心的日本军方。彼时,日本海军在世界排名仅为第16名。东乡平八郎以第16名的实力,透过裤子窥察第8名的实力,即敢下不堪一击的断言,看起来的确有谵妄之嫌。其是不然,主炮上晾晒的裤子不仅泄漏了北洋舰队的天机,也泄漏了大清王朝到晚清时期的腐朽程度。一个腐朽至极的王朝,内忧外患俱来,江风吹倒前朝树。正如唐先生在书中所言,“大清不亡,我军不败,实无天理,然非战之罪也。”当然,也不是裤子之罪。那晾在主炮上的裤子,犹如晚清的底裤。底裤都公之于众了,还有什么隐秘可言!

果然,3年后,即1894年,在甲午中日海战中,北洋舰队几乎全军覆没。作为史学大家的唐先生交融三峡史观与人文探索于本书,把自鸦片战争以后到中华民国建立的70年历史云烟作了抽丝剥茧式的梳理。行文夹叙夹议,条理分明,立意新颖独到;言辞犀利,笔锋狠辣,但旁征博引的充沛史料使之不失史学的严谨。读此书,让我濡染上与中学历史教科书殊异的近代史知识,不亦乐乎!

掩卷而思,确乎有邑人作家聂作平推荐此书语的同感:盛世都是相似的,乱世则各有各的不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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